八卦的心人人都有

下班回家路上,本来打电话跟妈商量正事,结果没说上几句,她就忍不住告诉了我一个大八卦。她们单位上的阿姨想要撮合两个职工子女,彼此双方家长都交换了小孩的生辰八字学业志向,基本挺满意的。可是,这两家阿姨平常住得不近,工作也没什么交集,在一个单位共事了几十年,也不知道对方小孩什么样。。。巧的是,在这个世界上,既了解她家,又了解他家的估计就只有我和我妈母女俩了——他妈是我妈好朋友,她又是我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最最好的朋友——只是从来没把那两人放在一块儿想象过。于是我和我妈在电话里以我们对双方的了解展开了热烈的大讨论。。。最后结论,真是挺好的一对啊,郎才女貌,怎么咱之前都没想到牵牵红线。

更那啥的是,现在这个媒婆计划还在初级阶段,男女双方都还不知道自己被相亲了,也彼此不认识,一个在北京,一个在香港。。。我还得守口如瓶不告诉当事人,真是痛苦。。。还好我这个小小的博客很少有人知道,她和他及他们周围八杆子的人都肯定不知道,所以只好在这里小八一下,反正谁也不认识谁。

真期望鹊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鸿途的那天早日来到。。。最好,他们也幸福了,我也解脱了。。Sm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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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经常去附近一家湖南餐馆吃饭,这家店是金融区的老字号,开了四家分店,每家生意都爆好。实话实说,他们菜单上给美国人做的中餐很一般,但是因为我去的次数多,大家也都知道我是长沙人,所以能让我点些菜单之外的家乡小炒。

店里所有人都是八卦王。一顿饭下来总能收获一些“情报”:“看,我们大老板今天来了,坐在那里,九十多岁了咧”。。。“你们长沙市市长前几天到湾区来了”。。。“那个买外卖的女的也是湖南人”。。。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太随机的事件,我只能说:“哦”。。。

每次跟谁去吃饭,她们都有办法弄清楚我跟那人什么关系,无论当场还是事后“顺便提及”。我跟组里一个律师去过几次,他们就把他样子记下了。有一天那个律师带客户去吃,我背对着大门边吃边打电话,一时间厨房大娘和waiter都一起冲我嚷嚷:“哎,你那个同事来了!”从厨房到门口全屋子吃饭的人都听到了,我和同事只好尴尬地打个招呼,再各自回头继续陪客、打电话、边吃边吸鼻子擦眼泪(他们每次都给我放很多辣)。

不过正因为这些闲杂碎事,那家小小的家常餐馆在异国他乡才格外亲切。

拿借条当铺盖的国家

晚上在netflix在线看了“I.O.U.S.A.”,去年经济危机刚刚开始时出的一部纪录片。但其实片子是在07年拍的,因此并未先知先觉的提到这场世纪金融海啸。其中倒是记录了这么个片断,记者问小布什总统,美国陷入衰退的几率有多大,布什瞪大眼睛想了想,大言不惭地说——

“这你得去问经济学家。我记得我本科经济学入门课(101)只得了B。但我敢说我在减税和保证财政稳定这两门课能拿A。”

影片讲述了当时美国一场“无人言说”的危机的形成。这场危机的严重性不亚于主流媒体中经常提到的恐怖袭击危机和核危机,但07年的时候大部分美国民众甚至政要精英(小布什的wsn副总统切尼就说过:我们从来不操心赤字)却对此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这场危机总结起来是四个赤字——政府的预算赤字,民众的储蓄赤字,对外的贸易赤字,及他们认为最致命的领导力赤字 (budget deficit, savings deficits, trade deficits, leadership deficits)。影片用了大量历史影像,经济数据图表,交叉访问普通民众和政府官员来分别揭示这四种赤字的形成和表现。

影片的另一条线索是跟随美国GAO审计长(U.S. Comptroller General)David Walker和倡导财政平衡的非营利组织Concord Coalition创始人Robert Bixby走遍全国,展开他们所谓的“Fiscal Wake Up Tour”,向普通公民宣讲、解释美国不可持续的财政政策。

影片有几个片断印象深刻,在此记下:

1。美国的国债钟(National Debt Clock)。这个钟毛病很多,结合历史事件来看倒有几分喜感。克林顿执政期,有几年大力减少债务取得了一些成效,而这个钟上的数字只能加不能减,当时政府乐观的用国旗把这个钟罩上了,寓意今后债务会一直减少,不再需要这个钟来记数。可是,好景不长,一年后,债务继续飙升,只好把国旗摘下来了,重新启动债务钟。(替影片后记:08年底,众所周知,美国债务突破了国债钟可以容纳的十三位数上限。。)

2。Ron Paul在2000年国会众议院听证会上 (btw,如果我有公民投票权,08年总统大选我最想把票投给Ron Paul),拿出了美联储过去三年编制的M3货币供应目标图表质疑格林斯潘,说,“过去三年,你的实际M3供应没有一次在你们定的目标范围之内。如果我是医生,也像你这么瞎操作的话,我的病人早死了”。格里斯潘咬咬嘴唇,硬是没接上一句话来。现场那个尴尬。。

3。有一段拿中国的谨慎储蓄对比,China, the thriftville

4。谈到美国制造业的衰退,美国07年向中国出口的头三大货物排行:电子产品,核产品,及。。废铁。。。

5。在讲到最大债主中国时,影片影射1956年对英法展开对苏伊士运河控制权的争夺,当时美国不愿意武力介入,也不满英法行动。美国当时是英国最大债主,只好通过经济施压。美政府故意抛售英镑,导致英镑汇率浮动并贬值。几周后英国撤军苏伊士。历史学家认为苏伊士标志着英帝国的时代寿终正寝。

6。据某政府报告,美国政府支出里约$2.3 trillion下落不明,某次听证会上公布了部分查明去向的此类开支:$450的刺青,$5000离婚律师,$200酒从Hooters买的,Girls Gone Wild录像带。。。

最后两点和影片没有直接关系的感想:

- 幕后八卦:Peter G. Peterson是尼克松总统时期的商贸部长,同期中美建交。他后来成立了黑石集团,受中国注资。黑石集团07年IPO后,Peterson将他赚到的10亿多美元投资了以他名字命名的基金会。该基金会制作并发行了这部片子。片中中花了大量笔墨讲中国,拿中国这个模范生和美国这个混小子对比。这一系列事件串起来,颇有点因缘感吧~

- DC 昨日重现:里面有我的学校,因为NPR的 The Diane Rehm Show就在那里播出,DC很多智库政界的人都上她的show,我的老板也经常上,还帮他准备过资料;片中采访的很多人都在DC近距离见过因为他们来参加一些活动,包括Peter G. Peterson,鲍尔森等。有点小激动~

第一次扬帆出海

周五第一次去旧金山海湾里放帆船(sailing),路线大致是金门大桥北岸的Sausalito – 旧金山North Beach(包括环监狱岛Alcatraz及永远在雾中若隐若现的金门大桥)- Angel Island (中午在那里午餐并登到小山顶一览白帆点点,海鸟翩翩。Angel Island相当于美国西岸的Ellis Island,当年许多亚洲移民从这里踏上美国土地) – 返回Sausalito。

同渡的十来个人大部分都第一次见面,多是几个核心人物带来的朋友,凑出了国际化的一个帆船队:中国人,美国人,澳大利亚人,法国人,阿尔及利亚人。掌舵的三位男士都是正儿八经在工作之余去sailing school接受过训练的,已获或正在学习sailing certificate,所以坐在船上大可放心。第一次登上帆船,才发现这整个运作机制还挺复杂的,船面上有各种缆绳控制大帆小帆,船头还有舵和其他一些监视仪盘,在关掉发动机靠风帆前进时,每次换方向都得至少两三个人协调。楼下便是一个温馨的小居室,木色的墙面和地板,有厨房(包括冰箱,液化气等正常厨房设备),客厅,两间卧室,洗手间。主舵手大卫同志晚上会住在船上过夜。大家都不太愿意呆在底层,一来船面上风光好,二来在底下晃着更容易晕船。环舵盘有一圈嵌在船面的座椅,铺上了防水的坐垫,舵盘上方还有一个音质其实相当不错的小音响,在那儿呆着又能看风景,又能听音乐。所以大家都把薯片、水果、啤酒拿到船面的小桌子上,吃吃喝喝,大聊特聊。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人,每个人就都有一船的故事,一路都是欢声笑语。

其间见一只海狮/海豹贴着水面悠哉游过。据说有人还瞥到了一只海豚一跃而起的身影。

到了下午返航,已经瞄准目标码头行进时,朋友也让我试着掌舵。帆船的舵超级敏感,得非常慢非常小心的推,不能像开汽车一样。基本上是舵转了个小角度,船头就马上以同样的度数扭转那几小度。所以刚上手的头几分钟,手很滑,老是按着汽车方向盘的感觉转,差点没把咱们的船给调回头了,只好交回给朋友处理状况。后来第二次试,就上手些了。

周末海湾里交通还是比较繁忙的。海上就像是另一个完整的交通体系,有“路标”,有巡逻警,有捡垃圾的船,有right-of-way等各种状况下的优先法则,甚至据说也有靠右行这么一回事。而且并不是每个帆船都长得一样,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帆很长,有的船很短,有的帆船底盘像个“几”字型浮在海上——中间空一块。不少过往者互相挥手致意,澳大利亚人安德鲁盘腿坐在船头,一出港就热情的给路过船只上的人挥手喊话问候。他的室友的男友,三大舵主之一的杰森忍不住了,给他讲了讲“道上的规矩”——“咱们不给没帆的机动船挥手,因为我们比他们酷,即使他们挥手我们也不理;同是帆船的,除非对方先挥手,咱们再回礼;最后,无论岸边的行人如何热情向你挥手致意,都酷酷地一概不理——好吧,对岸边小朋友例外”。。。看看,这大海之上的世界也是摆脱不了阶层的:)

“sailing”这个单词是很少出现在日常词库里的,所以一说到sailing,就下意识的想起那首老歌——或许当时就是从歌里接触到这个词的,只是这次是自己:I am sailing, I am sailing…to be near you, to be free…

一个人住

从小到大,好像从来没有一个人守着一间屋子过日子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有室友房友等各种“-mates”)。八月bf要半公半私的出差三周,从他走之前一两周我就开始心里别扭着准备着。到现在他已经出门两天了,还是难以适应。屋里没人说话,一个人不爱看电视,不想看电影,连听音乐似乎也不是本能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宅着,走动,做事,用很多很多事情把时间塞满,让自己疲劳直到睡觉。搬过来后,从来没这么清楚地听到过夜里的蝉鸣和风铃声。

Bf离开第一天,上班就开始私地下呼朋引伴,把周末到下周的聚会都安排了,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代,接受一切腐败邀约,不想只是一个人呆着。晚上一个人自己在University Avenue(以后将它意译为“斯坦福堕落一条街”)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家,CHICKEN IN LEMONGRASS COCONUT BROTH(泰式香茅椰汁鸡汤面),我简直百吃不厌的汤面哪。。想着以后每天下班自己爱吃什么就吃什么,爱吃多少就吃多少的三周,飘过一丝幸福感。

回家开始清垃圾,越清越想扔东西,越来越多的垃圾,本来一个小购物塑料袋换成了Macy’s的大购物袋,最后赛不下了,只好掏上一个更大的专门的黑色垃圾袋。清得欢,可是垃圾太重抗不动了。一路拖到垃圾站。。不知道邻居们有没有悬疑感,咦,这家男人消失一天,而她就拖出这么大这么沉的个黑色塑料袋。。家里收拾好了,冰箱里杂乱东西扔了,心满意足地提上绿色购物袋步行去家附近的Whole Foods Market,就像在DC上学时常做的那样。好久没在Whole Foods买东西了,再一次被它organic的“幌子”下三倍于正常水平的价格小雷倒。。可是我不会开车,去不了更远的也更价廉物美的Safeway,爱吃不吃,也只好在这里买了。。想念我家“司机”。。。

购物/散步回来,家里还是安安静静的老样子,自己继续唏唏梭梭地弄点动静,没事找事。一个晚上显得特别长。。发了当天给他的第三封汇报邮件,终于能在关灯的情况下睡着了。

这两天日程本上记事很多,完成后划掉的项目也很多。偶尔一个人住效率真的蛮高的。。甚至连拖欠了一两个月的退回来的一个小税表都搜出来file掉了。。

还打算把咱家netflix预租电影表排排序,这样的日子,就缺些闷骚文艺片了,嗯。

未来版本之一

今天早上到办公室照例扫一眼专人为各个组收集的新闻咨询,然后洁癖地把所有无关信息删掉。

有一条新闻让我回味很久。瑞士最大的制药公司Novartis AG遭到动物保护主义者激进抗议。激进到什么程度?这些抗议者甚至跑到墓地里,把公司总裁他妈的骨灰给挖出来偷走了(这句话里没有骂人)。

在感叹这帮人“恐怖分子“本质(不择手段制造声势)的同时,我的眼前浮现出墓地,理想主义,抗议,战争等等元素交织的画面。然后不知怎的,想到未来。

在我相信的关于未来的一个版本里,未来的世界(一百年左右吧),国家这个概念应该会消失,至少不再是主流。取而代之主导国际事物的将是无国界的公司和公共组织。比如有google这样掌握千百万客户资料的老大哥。公司的概念会更广义,比如那些免费或收费给iPhone写application的人也算是apple国的拥护者。比如有各种原教旨似的倡导组织。当然,这些今天活跃的组织,在未来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但未来世界里类似它们的,怀抱各种利益,理念,野心的组织和组织集合会出现。它们将是宏观的构成单位。

国家和国家主义者的地位,或许像今天的宗教或教徒地位一样。他们会以某种形式保存,但不会是主流的纵横捭合的单位。。其实现代国家是个很新也很随机的将人组合在一起的概念。。比如你看非洲的国界线。更近的东南亚国家也是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左右在殖民影响下才初步形成的,可看新加坡如今繁荣的好像他们一直就在那里似的。更近的例子南北朝鲜才分隔多少年,可两边现在彼此仇恨的。。。所以没有比国界线更random的将人集合的方式了。看似老不可破的“侍国“观念一两代内可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更好玩的是,每个人其实可以选择不同“组织“,比如那个给iPhone写小软件为生的人既代表iPhone,也代表第一段中的动物保护组织,同时他又信仰印度。。。在那个世界里政治生活我只能说那一定是相当精彩。。。

嗯,还有大学也会改变。。。总之“地域“这种前信息时代至关重要的因素在未来应该会淡化。比如一个人应该可以从耶鲁学法学,斯坦福学创业,哈佛学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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