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

身边一些要出国的人最近都在没命的fb。据悉某同志在家乡大宴宾客25桌,某同志远亲近邻轮番慰问致辞发红包,某同志每日歌舞升平,档期密得针都插不进去。。。。
 
我,不出门,不见客,平均每天说的话可以不超过10句。几乎丧失语言功能。
 
还好今天和闺蜜逛了一整天街,感觉回来了一点,可惜她明天就要去北京了,我再次成了孤岛一座。
 
家里的景象岂止是不那么沸腾,是有些低沉。
 
最最让人担心的是,妈妈7月初得了扁桃体炎,本来身体很好的她,对付这种小病,最简单的药就能压下去。可这次不知为什么,老字号,新药,中药,食疗,吊针,注射等还有诸如沙袋,“神灯”等都不起作用,现在已经引发了颈动脉周围肌肉的炎症,伴随不定期的低烧。
 
病痛是一件磨人的事。一个月以来,尤其近期病况的愈演愈烈和不确定性,让家人都压抑着,揪心着,也疲惫着。妈妈是个很坚强的人,身体上的病痛都能扛。可这次最让她气的,是这病再拖下去,她一怕不能去北京送我,二怕我在外面会担心。——不过我知道妈妈很快就会好的!明天一觉醒来,一定会好很多的!老天保佑!
 
新学校那边,也得时时上心。助教对象之一也是我下学期一门课的老师,上周发来40多篇paper,是下个学期课堂或工作需要用到的。考虑到任务重,她提前发来,让我有更充裕时间准备——其实很好。不要求自己精读,只需有个大概印象。
只是这么大的工程量,让我对下个学期的不无担忧(另外还有3门课和一个助教工作的工作量未卜)。
加油!
 
还有就是Boston的接机和住宿现在还没有着落。
本是一趟荒唐的旅行,可是没有办法了。
总有些岔道、远道是不得不走的。途中多一些省悟才好。

update

刚刚和academic advisor打过电话,收获多多。
 
为了这个和她的initial appointment,电话前作了不少准备工作——终于让我这把懒骨头工作起来,临时抱佛脚了几天。这些准备工作,像past preparation,what brought you to this program,以及future plan,既是对她的交代,更是对自己的交代。
 
与advisor的谈话比我预期的收获大多了。最最重要的是说服她给我开绿灯跳过了一门prerequisite,为这仅有两年的program省下了一门课,也可以直接让我下一学期就直接“晋级”。
 
了解了program的全过程,包括后来的paper,comprehensive examination。也了解了一些internship option。DC之大,但还需要自己找到自己的niche,network。。。然后fight for it!~
 
未来开始明朗了一些,开始一笔一笔地勾画出了框架和细节:
 
首先偶到了DC有人接机了,也有房子住了
奖学金和校内工作的事也再次confirm了,加之今天和爸爸去换汇。。。简言之,偶也有钱了
下学期课表确定了,甚至下下学期,下一年的课偶心里也有谱了
助教的两个老师也分配好了(有两个,每个人每周剥削10个小时,可怜的偶。。。)
 
这段日子算是告一段落。物质性的战利品是额头上长出了一个痘痘……><~~~
 
下一阶段,
好多好多书,教授的paper要读
好多好多东东要买
好多好多事情要plan ahead
还要磨一磨academic的英语-_-!
嗯,理想的话,再学学车,做做饭啥的
——明眼人看出了,以上对我来说是mission impossible(鉴于我只有半个月在家了。。。),呵呵,抒发抒发也好,制造一些舆论压力,嗯
 

三个家伙

Leshel和zw和我,到底算是怎样的朋友?
平日里,我们在各自的城市,几乎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邮件,几乎不想到彼此。
但是到了寒暑假,哪怕三人在长沙共同停留的时间只有一天,我们也会找个时间聚聚。而这三人(或3+1,或3+2)的小众聚会,大概是我们唯一不推托,不爽约的聚会。
 
从5人的脚夫,到3人的我们,很有默契的,我们像是某种理念的中坚。尽管聚会和出行永远对他人开放,但留到最后的,只是我们。
 
zw必点蓝山或特级哥伦比亚
leshel近年爱喝奶茶和花茶
我不太有谱,最近的一次吃了一碗冰绿豆沙
 
彼此只了解对方最基本的近况,也不觉得好奇。
不谈感情,不谈各自的学校,不谈各自的,具体的事情,也不谈理想、人生这些宏大的图景。
 
聚会从来不少话题,但也不会太热闹。
有时只是各自看着书,翻着杂志,气场也不会尴尬。
我们的保留节目,会去原来的中学走走,尽管中学时,我们没什么共同回忆。
 
zw说,8年之后再见。他说这话时,是笑着的。
可是谁知道明天会怎样
 
我们三人还将在各自的城市和世界里,发呆、热闹、游走、忙碌。。。会做梦,也会隐忍
 
有的人有的事,不会常常从记忆里翻出来感怀或想念,但是他们一直都在心里,安安静静,从从容容,舒舒服服的。
并且你有这份信心,他们一直会在那里。

回家

这就样,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到了我的家。
 
为什么还是没有离别的伤感?似乎唯一舍不得的是那个美丽的园子,我知道它会让我魂牵梦萦,一生都会对它homesick
 
或许是因为可以缓刑两年工作的缘故,我对校园生活也没有那么留恋,上课、自习、图书馆。。。只是将来会换了个环境,换了种语言。
 
至于同学朋友,我知道你们还会在,这个世界这么小,网络时代大家都只是one click away
 
毕业之前有一些片断让我印象很深:
 
紫操和综合楼间那条小路上砸碎的热水瓶内胆,在路灯下灼灼的光。
 
晚上和Lagui坐在紫操边,旁边一群男生吉他弹唱《模范情书》——我高中时最喜欢的校园民谣之一,想象中的大学是个白衣飘飘的年代,终于在毕业前得以圆满。
 
临行前夜,7月13日晚彻夜未眠的坐在靠阳台的小灯下,重读了四年间的所有信件。
半夜三点,诡异的与一位同志见了一面。他是除了我室友外,唯一一个四年都在我身边的朋友——每一年都有关于他的回忆和故事。
7月14日早晨,最后一次从清华邮局寄信,27封珍藏了几年的信和笔迹,最终还是没舍得销毁。
 
7月12日,我成了一个人的小桌子。那天阳光确实格外明媚,那张笑脸也刻在了我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就在那一刹那。
 
7月14日,因为实在搬不走,终于下决心,在网上发文,赠送那一堆《中国国家地理》和《旅行家》。一个男生最早在15分钟内从五道口赶到,捧走了杂志。共收到了30多条短信。以后旅游和为旅游做梦的日子会越来越少了。
 
回程的火车上,一家人坐在面对面的卧铺,我和表妹睡最上层,看她兴奋地翻上爬下,忽然意识到,这是一家人第一次一起坐火车,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再见了T1,再见了,订票的小殷。谢谢你四年帮我订票,希望你下次不要被抓进去了——(我们都不喜欢你那个凶巴巴的弟弟!~)
 
还有,再回想一下最后见到你们的样子:凡姐(害你去沈雁那补觉,sorry。。。),Lan(我们还会继续断背的,我相信hoho),小猪(“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 嗬嗬,或许下个月哩!),阿黄(嗯,校医院下车)……
 
重逢就在不久后。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离别

离别,对于我,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话题。
 
从小到大,只有中学那6年是完整的呆在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学校。
 
其他的年岁里,常常不可预知,自己下一站在哪里。
2岁从老家到一个新城市,进入幼儿园,开始被社会化。由于听不懂也不会说当地方言,在幼儿园里很长时间,是个自闭的小哑巴。
2岁到5岁间转了三个幼儿园,从小班,中班,到大班。
5岁到12岁间,转了三个小学,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18岁到22岁间,读了两所大学,从中国到美国。
 
常常是刚刚有了朋友,便又要说再见。
所以习惯了和绝大部分人保持一定距离,习惯了在一个群体中安然地游走在边缘。
 
喜欢远距离地观察人,了解人,但并不为此做出表态。
不打击或崇拜任何人,不参与任何拉帮结派。
 
尽管有时很感怀一次离别,但绝不为它掉一滴眼泪。
转过身去,我们每个人都还是为自己而活。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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